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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片大王命案
時間
1928年04月30日
地點
香港
相關人物
利希慎、利良弈、廖金碧、保羅、馮老忠、林華生、羅保、黃蘭芳、利銘澤、利孝和、利榮森、利國偉、利德蕙、利榮達、利定昌
資料來源:每日頭條
背景
過程
期刊
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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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
簡介:
香港「鴉片大王」兼地產業鉅子利希慎在光天化日之下,遭神秘槍手狙擊,連中三槍,不治身亡;兇手久捕不獲,成為轟動一時的謎案。
背景:
香港早年的富商鉅子,十有八九是依賴地產業起家。利希慎家族為香港四大家族之一(另外是何東家族、羅文錦家族、高可寧家族),其發家史說來頗不光彩,是靠販賣鴉片積斂財富,然後經營地產及其他‘正當’生意,進而成為‘世家’,‘福澤’後代。不過,早期香港及澳門都曾實施鴉片專賣制度,公開販賣鴉片,或設立煙館,在當時算是合法的營業。
利希慎,廣東省江門市新會區人,1879年出生於夏威夷,年青時在美國受教育,父親利良弈是最早從中國到美國淘金者之一。利希慎17歲時隨父返回香港,入讀皇仁書院,畢業後進入香港上海滙豐銀行當職員,亦曾在馬來亞當過報館翻譯、開過鋸木廠,在仰光開辦「雙德豐船務公司」,被派往香港任經理。後來,其父經營鴉片生意致富,利希慎在父親的幫助下買了一條船,成立「南亨船務公司」,開始自立門戶。
利希慎的父親在香港經營男用內衣,兼做鴉片生意,但勢力還不大。俟其父死後,利希慎同幾個兄弟大展鴻圖,集全家資財發展鴉片煙業務,並爭得了澳門鴉片專賣權,自此利家財富如滾雪球般膨脹,富甲一方,成為港澳的「公煙(鴉片)大王」。
1923年,利氏兄弟出手不凡,以380萬元向怡和購入銅鑼灣的鵝頭山,原本打算興建鴉片提煉廠,但因香港政府宣佈禁售鴉片煙,便改名利園山,並註冊「希慎置業公司」,這塊物業奠定了利氏家族「地產王國」的基礎,此後利希慎更涉足金融、貿易等多方面投資。同年,一座金碧輝煌而具有當時先進旋轉舞台的中國劇院「利舞台」巍然聳立在波斯富街上,為當年廣受歡迎的娛樂——中國戲劇提供了演出場地。隨後,利希慎又在自己和妻子及置業公司名義下大量置業。
1924年1月17日,蘇格蘭鄉紳John William Buchanan Jardine將銅鑼灣土地售予「利希慎置業有限公司」,這是利希慎事業高峰之一,它不只為家族購置產業、商業樓宇,由怡和大班手下買進貨倉,更代表著香港華人在逆境中所達到的成就。
家族生意的興隆,財源廣開,日進斗金,不免引起黑道中人物的覬覦,有人就要分一杯羹。利希慎秉性耿直,喜與別人執拗,偏不買帳,曾兩次與人在法庭上打官司,結果均獲勝訴,聲名益發大噪,卻不知道已經惹下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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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過程:
利希慎專司澳門鴉片專賣的公司「裕盛行」,其經理是利氏老友廖金碧,此人精明能幹,交際廣泛,在港澳都有兜得轉的背景;利氏看中他,也正是基於這一原因。廖金碧幹了兩年後,見鴉片生意實在獲利驚人,不免起了‘自己幹’的念頭,於是私下裡活動,偷偷註冊成立了「延生公司」,開始在背後自做鴉片買賣,居然也是獲利豐厚,不久便辭去「裕盛行」經理一職,自謀發展。
廖金碧得隴望蜀,心比天高,自感能力和背景不在利希慎之下,如能佈置周詳,不妨一爭。恰在此時,澳門當局又宣佈了一項「公告」:由於葡萄牙政府有義務履行日內瓦國際會議的協定,澳門政府過去給予個別人士或公司的鴉片煙進口、提煉、售賣及批發等專利權,都須予以終結。
這項「公告」對「裕盛行」無疑是極大打擊,在這一消息的鼓舞下,廖金碧暗地裡大肆活動,公開鼓吹說:「澳門鴉片專賣權將轉給延生公司經營」。利希慎聽到這一傳言,氣得七竅生煙,大罵廖金碧是‘卑鄙小人’,發誓要對抗到底;利氏個性剛直堅毅,在此關係到家族生死存亡之際,更是傾全力抗爭,毫不退讓。據估計,售賣鴉片利潤占利氏家族全部利潤3分之2以上,除澳門外,「裕盛行」的鴉片還源源不斷輸入香港及中國內地。
廖金碧敢於在師傅面前小試牛刀,還有強人在背後支持他;一個是澳門鴉片專員保羅,他在廖許諾‘一旦得手後,當然共用利潤’後,全力支持「延生公司」競爭專賣權;第二個則是幾次三番想從利氏買賣鴉片中分一杯羹的黑道人物馮老忠,他既然無法從利氏手中奪得鈔票,唯有支持廖金碧代替利希慎。
一日,「裕盛行」的一名合夥人林華生告知利氏,有人欲邀他入股「延生」,請教利氏看法。利希慎除力勸他不要參股外,立即向澳門總督寫了一封措辭強硬的請願信,稱「裕盛行」在權利合約下,一向奉公守法,履行義務,而現在「延生公司」竟不擇手段欲加攫奪,是有關勢力及鴉片專賣員保羅慫恿之故。請願書最後稱:「若不獲滿意答覆,便會前往巴黎、里斯本、紐約及香港等地請願。」上述請願信,又被複印多份,分發給了16位曾參與修訂鴉片法律的澳門律師,結果獲得他們的一致支持。
就在廖金碧步步緊逼之際,利希慎在美國的一個堂兄弟,已經奉命轉往葡萄牙首都里斯本,打探該國政府對此事的意見。在相信葡政府仍支持利氏家族經營澳門鴉片專賣權的情況下,利希慎開始猛烈還擊,畢竟,薑還是老的辣,利氏家族眾多成員在港澳及國外的潛勢力,遠非一般人所能預料。在答辯過程中,澳門政府作出了澄清,政府並沒有將獨家經營權轉給「延生公司」的計畫,利希慎在裁決中獲勝。
然而,鴉片專利生意的盈利豐厚,自然吸引黑白兩道三山五嶽人物的垂涎,所以一直是非相隨,爭拗不斷。
不久,1928年初,利希慎又聽聞澳門鴉片管理專員羅保(Pedro Lobo)打算將鴉片專賣權轉給另一間公司「佑生行」,他為了保住其公司「裕盛行」在澳門的鴉片專賣權,又向澳門總督呈交請願書;羅保對利希慎在請願書中的‘攻擊’感到被辱,認為損害了他的聲譽,大為惱火,因而控告利希慎誹謗,要求賠償。
這場同樣轟動社會的官司,從年初審到4月份,連澳門總督和夫人亦牽涉其中,引起港澳民眾極大關注。利希慎雖然像上次一樣面對巨大的壓力,同樣表現得無所畏懼,據理力爭,因為不僅關係到個人勝敗訴問題,實質上也是澳門鴉片專賣權的爭奪戰,非同小可,雙方均全力以赴,背後的人物也四處活動。
4月16日,此案審結;大法官判決道:「雖然有關函件部分字句有損害原訴人聲譽的成分,但函件只是向政府及有關人士投訴個別公務員,並非公開發表,所以不構成誹謗罪。」利希慎最終勝訴,寫下了香港歷史上,兩次捲入巨大官司,兩次均大獲全勝的紀錄;但是,他因而與人結怨,招來殺身之禍。
1928年4月30日中午時分,利希慎照例從中環九如坊辦公室出來,準備步行去威靈頓街的「裕記會所」用膳,利氏一向不帶保鏢,但為防萬一,常貼身穿一件防彈背心,這天因天氣較熱,索性連防彈衣也脫了,偏巧碰上厄運臨頭。
從辦公室走至俱樂部之間的路段,要經過一段長長的石級斜坡,午日當頭,四下寂靜無人;這塊高級公寓區平素就幽靜,一棟棟洋房隱蔽於樹林之後,屋主們以車代步,進出難得走路,故不會走到這段不通車子的石級路。利氏喜好散步,走在這清清爽爽的石級上,聽任輕風拂面,有一種坐車所不及的神悠之情。
突然,從一條橫街竄出一個壯漢,他一手拿著一串鞭炮,一手端著一把威爾遜式手槍。利希慎大驚之下,轉身想跑,卻已經晚了;壯漢將那串點燃著的鞭炮扔了過來,乘著‘劈劈啪啪’的炸響聲,手槍對準利氏連發三槍,一發射入左肩,一發擊中腰部,第三發射入頸項。
利希慎鮮血直流,掙扎著叫了幾聲「救命」,旋不支倚在牆上,慢慢滑倒在地上。附近的人聽見槍聲奔出來時,利希慎已經發不出聲音,而現場除兇手遺留的一枝手槍外,另無任何動靜,四周曲徑通幽,正好給兇手以逃逸之機。
槍殺案發生後,香港警方全力以赴緝拿疑凶,利希慎家族也重賞港幣20000元(這在當時是一筆鉅款),卻一直未能破案。可以肯定的是,刺客是個受雇於人的職業殺手,他事先經過縝密的偵察,對現場環境、利氏日常生活習慣等都頗熟悉,是有備而來,一口氣連開三槍,目的顯然是要利氏的命。
據此分析,利希慎被殺,很大可能就是黑道中人為搶奪鴉片生意壟斷權而動了殺機,但遺憾的是,由於此案懸而未破,個中真相不得而知。
利希慎娶有4妻,共生育15名子女,遺囑指定的唯一執行人是元配夫人利黃蘭芳;一直沒過問家族生意,生活極為低調的黃蘭芳遭此變故,表現了出人意料的堅毅和果斷,既能抑壓諸妾與子女們的潛在爭拗與離心,又在利銘澤、利孝和兩個年紀較長兒子的幫助下,成功爭取到主要借貸者——渣甸洋行大班(後來的怡和洋行)和滙豐銀行的信任與支持,化解家族的巨大危機。
大家長驟逝,並沒有出現如一般人預期中的因為家大業大,觸發家族爭產內鬥,或是遭遇外人侵襲;當時年僅23歲的長子利銘澤旋即從英國回港,全面接管家族生意,頓成一家之主,他和一眾弟侄如利孝和、利榮森、利國偉等的積極打拼下,令家族更上一層樓,然後由富而貴,家族成員因此獲得更大發展。
據現任加拿大參議院議員利德蕙所言,祖父利希慎被害的原因和為誰所殺,在家裏一直是禁忌;父親利銘澤從不去澳門,在生時也禁止所有家族成員前往澳門。因此,她認為祖父正是得罪澳門鴉片商,死於鴉片之下,47歲壯年之時,在街頭被槍殺。
歷史影響:
雖說當年販賣鴉片是合法,畢竟是損人利己的偏門生意,故靠賣鴉片積累巨額財富的利希慎,自然招致大眾憎惡。當時有一首順口溜在香港廣為流傳:「利己害人,欺貧重富,神憎鬼厭,街知巷聞」,首三句的開頭三字,就是利希慎的廣東話諧音。
二戰之後,香港社會出現更為巨大的發展和轉變,利希慎家族的整體表現尤為突出,財富呈幾乎級數上升。利銘澤透過「希慎置業」大規模開闢利園山,先後建成波斯富街、利園山道、恩平道等街區的樓宇,以及利園酒店、希慎道1號、禮頓中心等物業。利孝和1932年成為執業大律師,進入60年代,電視行業在香港前景見好,他便與弟弟利榮森、利榮達合作,投資電視業,成為「香港電視」的創辦人之一。
1973年,利希慎子孫撥出鉅款,成立「利希慎慈善信託基金有限公司」,推動社會公益事務。此時的利希慎家族,不再採取傳統的堂號方式,而是應用西式的信託制度,至於基金的慈善公益重點,則是支持大學教育,所以今天不難在中國香港和內地,或是世界不少大學的校園內,找到以利氏家人名所命名的建築或獎學金等。
除了利希慎基金,其他家族成員由於名下擁有豐厚資產,他們也以自身名義設立信託基金,在推動慈善公益事業的同時,照料自己一房的後代。這些信託基金有的用於推動教育,有的支持醫療,有的強調人文交流,有的則弘揚藝術與文化,可謂五花八門,在某種程度上,反映了家族成員公益慈善觀念的多元化和多樣性。
「希慎興業」目前仍是銅鑼灣最大的商業房地產公司,隨著旗下物業租金穩步上漲,收入源源不斷。2009年,利希慎的孫子利定昌在執掌「希慎興業」9年之後過世,2010年1月,利氏家族決定將公司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利定昌的四位侄子仍是公司董事,同年統計,該公司全年營業額為176.4億港元。
(資料來源,參考:中國警察網、百度百科、維基百科、每日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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