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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玉良緣
時間
1935 ~ 1939年06月24日
地點
南通、上海
相關人物
尤無曲、黃慕玉、顧桓託、黃賓虹、鄭午昌、尤其婧、宋樨英、
張謇
、尤其偉、嚴惠宇、
王個簃
、費凡九、湯定之、秦曼青、陳半丁、
齊白石
、蕭謙中、蔣兆和、王雪濤、李昌佩、陳寶坤、劉伯年、潘君諾
資料來源:南通書畫網
背景
過程
期刊
專書
照片
其它
簡介:
「曲玉良緣」是水墨大師尤無曲和教育家黃慕玉二人短暫卻浪漫無邊的愛情故事。
背景:
尤無曲,名其侃,字無曲,號陶風,晚年自署鈍翁、鈍老人等,書齋號早期「古素室」,中期「後素齋」,晚年名「光朗堂」,江蘇南通人,漢族,出身教育世家。5歲開始隨舅父顧桓託學畫,1929年秋考入上海美術專科學校中國畫科,由於基礎好,直插二年級學習,得黃賓虹、鄭午昌等諸師親授,次年加入「蜜蜂畫社」。同年,為追隨黃賓虹先生,轉入「中國文藝學院」(後更名中國文藝專科學校),1931年夏畢業回南通,埋頭修研中國畫技藝。
作為近代繪畫大師黃賓虹的學生,尤無曲1930年就加入了近現代美術史上重要的美術社團「蜜蜂畫社」,是當時南通屈指可數的畫人,每日沉浸在詩書畫的氛圍裡怡然自得。
1935年,23歲的黃慕玉青春美麗,才氣過人,當時她是「南通女子師範」第20屆高中師範科二年級的學生。經她的同班同學尤其婧、宋樨英(尤無曲的堂妹和表妹)介紹,與尤無曲相識。在30年代的南通,青年男女自由交往是一件時尚的事情;那年26歲的尤無曲已從上海學藝歸來,在家鄉過著一種寧靜閒散的詩畫人生。
「南通女子師範」由清末狀元張謇創辦,一群滿懷青春理想的女子,為興家振國,刻苦學習,艱苦自立、勤儉溫和的精神彌漫在她們的心中。從1906年女師開始招生,到1958年女師與通師合併,52年間共培養了2053名畢業生。這批學生中,1949年以前畢業的1000餘人裡,最終堅持下來成為中小學教師的比例不高,這是因為,一部分人英年早逝,還有一些嫁人之後,專心相夫教子。
然而,「南通女子師範」培養出來的學生,無論是當老師的,多少年後桃李滿天下,還是結婚後相夫教子的,甚至是英年早逝的,只要是有子女的,她們受到的教育,都對她們的後代產生了有益影響。
黃慕玉字韞輝,是一位才女,亦能繪畫,她是有著獨立精神和自由性格,英姿颯爽的新知識女性,那時,她們全班36個同學,人人都取1個號,都以‘一’收尾,有純一,葦一,定一,黃慕玉自號為‘抱一’。
1936年8月,尤無曲和黃慕玉相識1年後的交往還是在平等的朋友,又隱隱一些情愫蘊含其間的階段,尤無曲畫了一幅山水畫送給黃慕玉,畫面是:在一片樹叢中有兩間草屋,屋前流水環繞,屋後樹林幽幽,一派世外桃源之景。題款是:曾見古人有此本,取其丘壑略加己意,雖色彩雜著,而古茂之致盎然楮外。丙子八月韞輝女士屬畫,尤無曲並記於古素室。
從這畫上可以看到他對黃慕玉的稱謂是韞輝女士,親近中又有幾分客氣。尤無曲自幼的理想就是過一種陶淵明式的悠然自得的閒散生活,親近自然,生活在山水之間,畫面上兩間無人的草房,似乎在向黃慕玉有意無意的訴說他的理想生活狀態。
同年冬天,尤無曲又送了一幅山水畫給黃慕玉,畫的是古沙風景,那時候,尤無曲經常去金沙或二甲探望黃慕玉,畫的是路上的一段景色,表達的卻是他對她的一往深情。
這張畫可以說是中國山水畫史之中極為罕見的愛情山水畫,畫上落款:無曲寫古沙風景,贈韞輝清賞,並希正之。這裡,尤無曲對黃慕玉的稱呼,已由韞輝女士變成了韞輝,可見他們的關係又進了一步。尤無曲還題詩一首:「新月知我意,與我共徘徊。行行盡鬧市,舉足橋之隈。隔水暮煙起,岸頭迷古槐。古沙風景好,取作畫中材。當時無究心,遇眼如走馬。久而偶念之,縈情弗能舍。悶雨空客窗,潑墨雲煙寫。拈毫拂素時,恍是重遊者。畫裡鬅鬙人,前度劉郎也。」
這張畫應該是他們關係的一個轉捩點和突破點;或許是尤無曲的這片深情,也或許是這份才情打動了黃慕玉,1937年春天,他們在位於通城西濠之濱的「南通俱樂部」訂婚。那時,黃慕玉已經從女子師範畢業,因為成績特別優秀,一畢業就當上了「金沙北川門小學」的校長,尤無曲則已於上年在江蘇棉產改進處謀得了一份製圖的工作。
「南通俱樂部」是當時中國乃至世界上既先進又時髦的的俱樂部性質的賓館,尤無曲和黃慕玉的訂婚儀式由尤家大哥尤其偉主持,席開兩桌,都是同輩的親朋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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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過程:
訂婚之後,黃慕玉與尤無曲合作了一把成扇,扇面上,黃慕玉畫了一朵嬌雅的牡丹,尤無曲補古書硯臺,題:書味夜燈知,辛未六月寫,辛全方家正,侃記,韞輝寫牡丹。這張畫色彩典雅,花朵生動,畫面洋溢著寧靜幸福的生活氣息,流露著他們對紅袖添香夜讀書的幸福生活的嚮往。
1938年春,南通城淪陷,尤無曲的父親帶著全家逃離故鄉,來到黃慕玉的老家二甲鎮。7月,兩家舉行了一個簡單的婚禮;婚後,黃慕玉常與尤無曲一起切磋畫藝,合作繪畫。幾個月後,日寇開始下鄉掃蕩,二甲鎮的安寧也被打破,形勢所迫,全家人離開了二甲,尤氏三兄弟帶著他們的妻子一同去了上海,黃慕玉那時已懷孕。
到了上海後,他們初時住在河南路吉祥里,不久後又搬到法租界茄勒路。在上海的生活是艱苦的,尤無曲在遷到上海的南通中學教務處謀得了一份工作,微薄的薪水維持生活極為不易。黃慕玉原本是一個滿懷理想和才情的知識女性,昨天還在那裡懷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理想在開啟民智、教育學生,今天成了一個逃難到上海孤島的難民,偏偏又懷上了孩子,生活的壓力,為國家命運的擔憂,為孩子未來前途的憂慮,重重地壓在27歲的黃慕玉肩上。
這時,尤無曲經長兄尤其偉引薦,得識實業家、大收藏家嚴惠宇,亦與王個簃、費凡九、湯定之,秦曼青結識。
1939年6月,二人的兒子世璜出世,小名望平,既有渴望和平之意,又有希望孩子平安長大的願望。黃慕玉卻不幸得了產後痢,在缺醫少藥戰亂的外部環境下,沒有能抵擋得住襲來的病魔;15天后,風華正茂的黃慕玉以27歲的如金歲月隨風逝去。
黃慕玉就這樣的走了,她內心豐沛的才華還沒有來得及施展,繈褓中的嬰兒還未來得及撫養,就這樣被時代大潮吞噬。對她來說,所有的理想夢想,所有的愛戀和憂傷在1939年戛然而止,一切似乎都灰飛煙滅了。
對尤無曲來說,妻子的去世,使一心想過悠然南山下生活的他遭遇了人生的第一次大挫折,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源,早已被日寇毀滅了。國破了,家亡了,在山河破碎,民族危亡的關頭,而立之年的他的人生之路該如何走下去?
尤無曲人生的低谷到來之際,也遇到了一個重要機遇;在嚴惠宇家裡,他遇到當時北方畫壇的領袖陳半丁。如果說,尤無曲30歲以前畫畫是為了怡情,是為了過安逸而快樂的生活,此時此刻,尤無曲把他的繪畫當作了一個對日本侵略者的反抗,他立下了要在藝術上有所成就的志向,在嚴惠宇的支持下,決心北上學畫,更全面、更廣泛的學習和掌握傳統繪畫技藝。
尤無曲將繈褓中的兒子送回了老家南通,交給他的父親和二哥二嫂。在那個落葉滿地,寒風呼嘯的深秋,獨自坐上了北上的列車。他在北京拜陳半丁為師,主攻山水,兼學花卉、篆刻。滯京三年,尤無曲得以飽覽歷代名畫真跡,並與時賢名家遊,藝事日進。
1941年冬,尤無曲在北平中山公園舉辦人生的第一次個展,齊白石為其訂寫了潤例,一時馳譽京華。展覽開幕的當天,北方畫壇的名家陳半丁、齊白石、蕭謙中、蔣兆和、王雪濤等紛紛前來參觀。
1942年春,尤無曲從北京回到上海;同年與嚴惠宇的外甥女李昌佩結婚,婚後1年多李昌佩病故。又過了8年,1951年底,他娶陳寶坤為妻。婚後不久,為了照顧父親,尤無曲回到了南通。那個黃慕玉留下的嬰兒,已悄然長大,成了一個翩翩少年,從此父子倆一起生活,相依為命。
1942年至1952年,尤無曲寓居上海,臨遍嚴惠宇所藏歷代名畫真跡。期間親炙湯定之、秦曼青諸老,與劉伯年、潘君諾切磋繪事,被稱為「雲起樓三客」。
在那樣一個躁動艱辛的年代,那樣一個很難主宰自己命運的年代,尤無曲用全部力量來安頓自己的內心,把外界的紛擾降到最低,保全了自己的人性,成全了自己的信仰。作為一種主動的自我選擇,默默無聞也是一種幸福;他的那種成敗都淡然的人生態度,可謂是在畫品之外能帶給當下觀者更多人生啟示。
歷史影響:
黃慕玉,獨立、堅韌的新時代女性,目光總是純靜而堅定地注視著前方,沒有猶豫,沒有迷茫。然而,短暫的生命就如一顆劃過天空的流星,倏忽一閃就消失在茫茫的星空之中。
尤無曲被尊稱為「20世紀中國山水畫聖」,詩書畫印兼擅,且精通園藝,是書法金石名家與盆景藝術大師。
2006年,尤無曲與世長辭,在他人生中所有努力的背後,似乎都有著黃慕玉那抹遠離、卻一直沒有消失的身影。
(資料來源,參考:百度百科、美術報、中國新聞網、南通書畫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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